已经有很多妹子拿着手机在拍照了。
我面对着一堆一堆的咔嚓声,背上溢出点儿冷汗。
妈的老子当人的时候都没这么风光过。
总之归根结底现在是要找个熟人!!!
于是在看到一双略微有点熟悉的运动鞋时,我几乎是立即就蹦了上去,抓着人裤腿就往上爬。
〇度百科诚不欺我。
鹦鹉果然是种攀禽。
我爬到半山腰【腰这个字才是地点】的11时候,被当事人一把揪了下来。
我跟那个拎着老子羽毛的家伙大眼瞪小眼,半晌才想起来——这不是那个觊觎老子男人的小表表吗!
于是我对着他拎我的那只手,狠狠咬了下去。
“哇啊啊啊啊啊——”
那个小表表一把把我甩开了。
在飞出去的瞬间,我确信我看见了边上炮友俊秀的脸庞,并和他进行了大约0000001秒的眼神交流。
确认过眼神,是曾认识的鸟。
然后他伸手准确地接住了飞出去的我。
被他抱在怀里顺毛的我顿时觉得这个人简直是天使。
下次他想玩什么py都答应一下好了。
被撸得迷迷糊糊的我抖抖羽毛,打了个哈欠。
“天哪,好疼。这是哪儿来的鸟啊?”那个小表表揉了揉我咬的地方。
“没事吧……我觉得它还挺可爱的。”炮友拿手指蹭蹭我的下巴,“这鸟也挺乖,还不飞。”
“啊!柳边,我想起来了,这不是当时那个爬到你靴子上的鸟吗?”
“哦,那只啊,”炮友把我搂住,“它主人可能还在会场,我先回去看看。”
“就这么走啊?都这个点了,一起吃个饭吧。”那男孩子好像有点遗憾,“那先再见了,感谢你那次帮我和薇薇解围哈。”
等等,薇薇又是谁?
“不客气,什么时候让我吃你们喜糖啊?”炮友笑着打趣。
“哈哈,学长你说笑了,这事儿还早着呢。”
然后那个男孩子走了。
我觉得有些愧疚。
那么好一孩子,居然让我误会了这么久。
等哪天一定要当面跟他道歉才行。
……不过现在,请让我沉浸在男色的温柔乡里吧。
我把脸埋进他胸口据说价值不菲的仙鹤刺绣,深深吸了一口他身上干净的皂角味儿。
嗯,真香。
柳边带着我跑了半圈学校。
我懒洋洋地趴在他怀里,努力让自己变成一只无公害的装饰品。
不过他这种古装帅哥加萌宠的组合还是很吸引眼球的,我甚至都能听见路边妹子光明正大偷拍的咔嚓声。
“那个,学姐啊,请问你知道那个鸟的主人是谁吗?或者给个联系方式?”他举着我,略微有点尴尬地问一个穿着汉服的女生。
“这只鸟啊……不知道哎,那个人好像是在边上围观的,我也不认识她。”女生摇摇头,“现在也挺晚的了,要不你先回去吧,我帮你问问别人。”
他又问了几个人,最后垂头丧气地带着我走了。
是挺监介的。
在我看到那条堆着垃圾的小巷时,就知道柳边要带我去哪儿了。
果不其然,他拐进一个路口,然后走上楼梯,在三楼的一扇防盗门前停了下来,从包里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他的屋子还是一如既往的整洁……和小。
他把我放到桌子上,想了想,又给我加垫了一层纸巾。
然后他就去洗澡了。
我环顾四周,发现他
把我放在了他的饭桌上,依旧是举目皆空没有任何多余摆设,桌子上唯一突兀的就是一个白色底的小猪佩奇马克杯。
我吧嗒吧嗒跳过去,站在那杯子前面,颇有种宣誓主权的感觉。
这玩意儿是他二十岁生日那天,老子送的。
他当时好像还退让了一番,最后我解释是某家十元店买的才肯收下,我那天还跟着带了点儿酒,然后晚上我们就在他那张单人小床上滚作一团……
一提到饮料,我突然有点口渴。
于是一双黑溜溜的绿豆眼就瞄上了那个马克杯。
里面的东西。
我奋力踮起爪子。
不够。
我奋力伸长脖子。
不够。
我一咬牙,把爪子扒拉上了杯口。
嗯,喝到了。
我鸟躯一震。
妈的维〇柠檬茶。
都说人有失蹄,马有失手。
我鸟躯一震,脚下一滑,咣当一下栽进了杯子里。
好好洗了个维〇柠檬茶澡。
“鸟?”柳边听见动静,腰上围着条浴巾,从浴室里跑出来江湖救急,把被泡湿的我捞了出来。
我耷拉着脑袋,瘫在他手心里,觉得自己仿佛看到了天国。
妈妈这个人没有穿上衣!!!他腹肌的线条帅呆了好吗!!!想舔想啃想撸!
停停停。
我觉得我再想下去都要报警叫警察叔叔来带走自己了。
……啊虽然后面的一连串行为也不是没有过。
“湿了啊,给你洗个澡吧。”柳边拎起毛巾的一角帮我擦了擦,然后把我捧进了浴室。
虽然我已经很多次,以各种方式进过他家的浴室了——自己走进来;被他抱进来;被他扶进来……哦还有一次他抱着我,一边插一边走进来的,但我还真没试过以一只鹦鹉的视角看他的浴室。
柳边把我放到洗手台上,拿花洒调了温水,冲到我身上。
说实话我真的不喜欢羽毛被打湿的感觉,这有点像穿了一身从头到腿的湿衣服,但既然他都这么干了,我也不好意思反抗,乖乖地任他给我冲了一遍。
然后他把我放到吹风机……哦不,是把吹风机放到我身边,开了热风。
我第一反应就是想跑。
妈的鬼知道之前他说要帮我吹头发那次我怎么挺过来的!这小崽子完全不知道什么叫做热风,贴的超级近,差点把我烫出眼泪来,又不好意思指责……
我乘他不备,直接跳到他浴巾上,顺着边儿向后爬。
不好意思万众期待的掉浴巾戏码没有发生,我被他抓了回来,结结实实地擦了个干净——谢天谢地,他没有用吹风机。
然后他把我拎回了外面,再见面时衣服已经穿得整整齐齐了。
我有点可惜。
……
等等那边的同学不要报警啊我没有危险想法!【尔康手】
我端坐在饭桌上。
他端坐在饭桌前。
一人一鸟一起面对一袋全麦面包。
……他平时晚饭就吃这个!?我陷入了沉思。
那这孩子怎么活到今天还长得比我高的!?我已经不是沉思而是风中凌乱了。
完全没有发现重点错了呢。
他拿出一块面包,撕了一块中间的白面包给我。
呵呵。我瞥了那玩意儿一眼。
老子最讨厌的东西,没有之一。
柳边没看我的反应,他像往常吃吐司一样,动作斯文地进行着凶残的事情——把边上的面包皮一块一块撕下来,堆到桌子上。
!!!
在此时此刻,我无比感谢他的奇怪习性。
我是一个奇怪的人——反正陈小禾是这么说的。
可能是因为我吃吐司只吃面包皮吧。
我吧嗒吧嗒跳过去,仔细端详了一番那几条对我来说是庞然大物的面包皮……等等鹦鹉们面对这么可怕的玩意儿是怎么下口的?我开始回忆那只鸟的动作。
柳边似乎是发现了我的困境,他伸出那只修长白皙的手,帮我把面包皮撕成几个小块。
我用爪子抓起一块,啃了一口。
jio抓包,真香。
我们对坐着,相对无言。
默默吃面包。
他突然像是被什么电到了一样,推开椅子一下子站起来,吓得我的面包皮都掉了。
然后他去冰箱拿了两瓶啤酒。
我觉得这保质期很眼熟……等等这不是那次他生日我带过来的吗!?
感情这么久过去这孩子还没喝啊!
他顶着我惊恐的目光,把那个被我打翻后又洗干净的马克杯拿了过来,打开啤酒盖儿倒了一杯。
然后仰头一饮而尽。
我:??!
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然后又一饮
而尽。
我:?!!
然后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哦他单手搂着那个马克杯,直接对着瓶口顿顿顿了起来。
所以你倒那一杯子还有什么意义吗!?
我快被他蠢哭了。
我觉得我真是看走眼了。
以前一直觉得柳边他腼腆的像个小姑娘,打炮都磨磨唧唧的,没想到这孩子还有这么男人的一面。
居然把一瓶酒都干完了。
我还没来得及给他的豪迈气概点个赞,就看见他清秀的脸上泛起一片淡红,然后……然后咚的一声倒了。
差点压老子身上。
“啾啾啾!!!”
我试探着凑过去,在他边上喊了一嗓子,然后用爪子推了几把。
操,没反应。
……不会是酒精过敏死在原地了!?我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就我现在这小身板,给他收尸都抬不动啊。
我开始思考怎么以鸟语拨打110。
……他躺了大概两分钟吧,反正最后柳边他自己醒过来了,一把抓住不明所以的我进了卧室,然后倒在床上。
然后睡了。
睡了。
了。
我:???
原来真的有人跟一只鹦鹉睡觉啊。
然后我也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