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帛吐出一口烟雾,带着胸口的郁结之气,他把茶几里的烟灰缸拉了出来,将宴会抖落了进去,脑袋里昏昏沉沉的,却又想让它强行清醒过来。
抽烟的感觉让人有种空虚被填满的错觉,是错觉。
他是什麽时候学会抽烟的?好像是接手公司业务不久的时候,老大这个位置看起来风光霁月,其实啊,真的当你坐上去了,才能感受到其中不为人知的压力,他那段时候完全离不开烟,身上总带着一股独特的烟火气。
好像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弟弟开始和自己渐行渐远了,那个时候,弟弟的笑中便不再有真诚,他不知道出於一种什麽原因开始伪装自己。
或许是,讨厌哥哥身上的烟味吧。
他不想让弟弟接触到这些东西,他才不是为了私吞这份“家业”,他只是不希望自己长久以来保护着的弟弟知道,不想让他碰到那些,最底层的,晦暗不清的东西。
可没想到第一次谈便谈崩了,直接把人气走了,沈帛关系弟弟沈沉的心意纵然热忱不让人怀疑,可一味地保护遮掩着只会让沈沉愈发地无法理解哥哥的行为。
虽然沈沉也并不是因为这件事儿赌气的,他不过是因为戳破那些“知慕少艾的少女心思”,觉得有些羞耻才不好意思见哥哥才跑出去的。
烟燃尽了。
倦意袭上脑海,沈帛昨日便一整天没有休息,还忙活了一夜,这会儿也是刚从公司回来,哪怕是铁人也经不起这麽久没日没夜的奔波劳碌吧。
他随意地将靠枕拿下来,往脑袋後面一垫,躺在沙发上就当做休憩了。
楼上并不只有一间房间,只不过这会儿还是不要上去了吧,留给各自一些冷静的空间,尤其是沈帛自己,他脑子里全是居二爷发来的那条简讯。
弟弟和城中的人有联系,对方还说要对付自己。
想想就火冒三丈。
日挂中天,阳光正好,沈帛也好久没安稳地睡过一个午觉了。
楼上的房间里,沈沉觉得那个不可言说的地方火辣辣的疼,遂将双腿张开,图屑药膏,一缓解疼痛。
一天下来,沈沉只喝了一碗粥,此时腹内空空,一瘸一拐地走下了楼,想到厨房里找些吃的。见到哥哥躺在客厅的沙发上,自觉地放轻了脚步。
现在沈沉面临一个难题,哥哥还是食物?
最後他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哥哥,哥哥安详的睡颜难得一见,而食物的话一餐不吃饿不死回头再吃也无妨,有言道,秀色可餐。
哥哥在睡梦中似乎也不太安稳,眉头紧锁着,沈沉走来,坐在了沙发旁的扶手上,安静地只听得到呼吸声。
沈沉轻轻地伸出手,温柔地为哥哥抚平眉心的褶皱。
虽然屁股很疼。
还能怎麽办,那当然是选择原谅他。
沈沉不自觉地勾起唇角,只是这样看着、注视着哥哥,最简单的触碰,便能激起心底温柔地涟漪。
我爱你,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