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如隐有预感。

这预感始于她站上弟弟所御之剑那一日，渐盛于她与弟弟切磋、谈道、同御剑……并在弟弟又一次与她载歌载舞而归时达到顶峰——他等在弟弟房间，等着对他说：“子意，她是你嫂子。”

他说了两遍。

他记得弟弟那时的受伤的神色。

他记得弟弟旋即故作坚强地说：“啊，哥，那我回真剑宗了，师父肯定想我。”

李子如心痛，但不悔。

他解衣问她：“今夜玩什么？”

她不在房间。

竹梦身魂同时回到锁妖塔，从塔底往上，一路解开他们的禁言，一路自然收获诸多称赞，到得塔顶，却唯有沉寂。

“你不说话我就走了？”

浮春还是不曾言语。

她便把凤冠霞帔一扔，独自走了。

李子如闻声速起：“你去哪儿了！”

“去放一个人，真搞不懂他，我不放他的时候他做好多事，我放他的时候他又什么都不做。我可是很守承诺的。”她抱他。

李子如渐渐软在她怀里：“我……我还以为……你去送他了……”

“我要送谁？”

“阿意。阿意回真剑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