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呀。”张姨说着往锅里倒油:“小宋刚才打电话,说先生下火车有半小时了,他们很快到。但是是下午走的,没来得及吃晚饭——”
张姨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她看见辛寻穿着居家服光脚往外跑——客厅窗帘没有拉,那辆刚刚开过来的越野,存在的太过明显。
屋里是地暖,辛寻小跑着只觉得地板太硬,推开门踏入雪地的一瞬间,刺骨的冷意才猛然袭来。
可是他看见聂闻宪了。
辛寻踩着雪,一步一步走到距离越野一米的地方。
聂闻宪从后座下车,平常一丝不苟的发型有些微的凌乱,圆角领削弱了他锋利的气场,黑色大衣没有扣,随意的开着,修饰出高大矫健的身形。
他显然也看见辛寻了——熟悉的小白兔居家服,领口开着,胸膛粉白,头发很温顺服帖,一看就是刚刚洗过澡的模样。因为室外是零下几度,辛寻穿的太薄,在不受控制的颤抖。
因为父亲没有动,辛寻也只是沉默的看着他。
没过几秒,聂闻宪向前一步弯腰下去,托住辛寻的屁股用力,一把把他抱起来,又颠了两下调整位置,用大衣稍微裹住辛寻,大步的向屋里走。
辛寻立刻抱住父亲,脸蛋贴在他的大衣领上,好像很乖的说:“爸爸,你回来了。”
“嗯。”聂闻宪目视前方,手里是辛寻饱满柔软的臀肉,小孩两条细细的腿儿还缠在他腰上,是太过让人浮想联翩的姿势。
“诶呀,这么冷的天,怎么光脚就出去了?”张姨才收拾好厨房,出来想给辛寻拿拖鞋,谁知道聂闻宪已经把人抱回来了。
“谢谢张姨。”辛寻弯了弯眼睛,张姨见他开心,也不念叨他,和聂闻宪说:“先生,再十分钟饭就好了。”
聂闻宪点点头:“好。”
他已经坐在沙发上
,辛寻不好再赖在聂闻宪怀里,可他脚上又是雪水怕弄脏屋子,辛寻转身趴下去像小狗狗似的用手掌和膝盖爬到沙发另一边去。
因为腰腹没有支撑不可避免的塌下去,辛寻看起来好像在故意撅屁股似的,偏偏屁股后面有个毛绒绒的兔子尾巴,晃来晃去十分惹眼。脚丫因为冰冷而变得红通通的,上面的水痕泛着光。
辛寻调整好坐姿,不自觉亲亲热热的靠过去:“爸爸,你还出差吗?”
聂闻宪放松身体靠在沙发上:“不了。下个月放年假。”
那是可以在家待一整天的意思吗?辛寻十分天真的想。
在饭过来以前,辛寻说了好多话,期末,天气,还问聂闻宪工作累不累。聂闻宪都有一声没一声的应着,直到张姨过来,才竖起食指放在辛寻嘴唇前:“你该口渴了,去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