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去问问弟弟。”刘璨吃完,把碗筷码好,准备端去清洗。
“不用了。”陈叔叫停他,接过碗筷:“这是我们佣人的工作。”
刘璨点点头,道:“谢谢。”
他沿着楼梯上楼,嘴里还在回味刚才的食物。真是好吃啊,他从来没有吃过这么美味的饭菜,这才知道为什么书里总写着“香甜的米饭”,原来好米的味道真的是甘甜的。
到了三楼,他来到刘璨房门口,隔着沉重的实木门都能听到里面激烈的游戏音效。
叩叩。
无人应。
叩叩。
无人应。
刘擎雪听到里面的声音停了有几秒,他以为是刘璨来开门了,结果人没等到,游戏声又开始了。
叩叩。
他继续敲门,不急不躁,用同样的速度和力度敲了近一刻钟,终于听到房门里传来一声吼叫:
“谁啊!”
“弟弟,是我。”刘擎雪抬高了声音回应:“我想跟你说说话。”
“滚!”
回应他的是某个重物砸到门板上的声音。
刘擎雪不以为意,继续敲门,又敲了五分钟,终于听到房门内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是刘璨过来开门了。
他不擅于微笑,却还是尽量摆出一个亲切的表情。
门开了。
“你有病吧!”刘璨凶巴巴地骂道:“我叫你滚你没听到?”
“弟弟,”刘擎雪无视他的语气,笑道:“明天我要去办入学手续,跟你一个学校,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去,带我参观一下。”
“嘁。”刘璨横他一眼,准备关门。
刘擎雪把住门,刘璨推也推不动。
“再考虑一下吧,”他的嘴巴和身体完全是两个态度:“考虑一下,好吗。”
然后他松开手,刘璨砰一下把门关上,刘擎雪面无表情地看了一会儿,回房去了。
晚上九点多,刘璨主动来找他。
“要我去也行。我们玩个游戏,你赢了我我就去。”
刘擎雪刚洗完澡,头发还是湿的,随即笑道:“好啊。什么游戏呢?”
“捉迷藏。”刘璨说:“这你知道吧。”
刘擎雪点头。
“我来藏,你来找我,家里范围太大了,我们只在地下室玩。”
刘擎雪眨了眨眼,知道他在打坏主意,再联想到地下室,他要做什么不难猜测。
“好呀。”
刘璨暗地松了口气,以为刘擎雪这个傻子上钩了,便语气兴奋起来:“走。我带你去地下室。”
这栋别墅的地下室有两层,第一层是游戏厅,第二层是储物间。
“你在门口等我,我说藏好了你就进来。你先背过去。”
“好。”
刘璨打开灯走了进去,熟门熟路地找到地方躲好。
“我藏好啦!”他叫道,没一会儿听到脚步声走进来。
刘璨有点紧张,但更多的是兴奋。虽然他对刘擎雪很凶,但实际上,刘擎雪是个怪人,力气又比他大,刘璨不敢对他近距离挑衅。但是远距离就不
一样了,把他困在地下室,管他是不是神经病、力气有多大,照样出不去,到时候把灯一关,再饿他一晚上。
“弟弟,你在哪里啊。”刘擎雪环顾四周,发现游戏厅是一个半地下室,和地面相接的地方有一扇小窗户,少许月光从那里透进来。
于是他往第二层走去,嘴里复读机一样呼喊着:“弟弟,你在哪儿啊。”
在他下楼梯的时候,灯突然关了。
紧接着是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和沉重的关门声。
咔嗒。
地下室的门上锁了。
四面漆黑。刘擎雪闭上眼睛,大约过去十秒,再睁开时他就能看清台阶了。他顺着楼梯回到第一层,借着一点稀薄的月光找到了开关的位置。就在他准备按下时,听到门外传来细小的笑声,他心里一动,没开灯,反而走到远处,喊道:“弟弟你在哪里啊,我看不到了,你快出来吧。”
无人回应,连笑声都没有了。
刘擎雪猜测他肯定捂着嘴在笑。
他微微摇头。从别处拖了把凳子,站上去打开了那扇满是灰尘的小窗户,从里面钻了出来。可惜他刚换的干净衣服,又要重洗了。
刘璨贴在门上听里面的动静,他明明听到了刘擎雪的呼救,可是再仔细听就什么也听不到了。
不会吧,那白痴不会吓傻了吧。
刘璨想到他捂脸哭泣的样子,心里一阵舒爽。活该,叫你突然住我家,还想让我陪你去学校,哼。
他十足耐心地听墙角,光是自我脑补就足够快乐,完全没注意到周围的环境。
“抓到你啦。”
“唔!”
刘璨吓得惊叫。刘擎雪眼疾手快捂住他的嘴,将他紧?在手臂里。
“别叫。”他冷淡地说。刘璨的心脏几乎要吐了出来,背上寒毛竖起。刘擎雪的皮肤冰凉,贴在他脸上、身上,仿佛被蛇缠住。
“弟弟耍赖。”刘擎雪温柔地在他耳边说道:“但是不要紧,我玩的很开心。明天九点,我们一起去学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