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暑假假期,贺承宇的父亲和母亲一直在外地工作,因为他们家里就贺承宇这一个独生子,所以,贺承宇理所当然地会以为自己要一个人度过这燥热的两个月时间。
可他刚回去没几天,就听他的婶婶讲起他早已嫁到城里的那个一心为家庭操劳的性格淳朴的叔父不知怎的就和他的丈夫离了婚。
而且,贺承宇还听到他的婶婶说,他叔父——名叫贺延凌,因为这件事,导致情绪不太稳定,需要回到乡下来舒缓心绪。
其实,在早几年前,贺承宇就已经听到他父亲讲过,他叔父是因为贺家没有足够的经济支撑,而选择嫁到了另一个距离很远的城市,至于贺延凌当初出嫁男方所得到的彩礼,贺承宇的爷爷和奶奶则是主要用在了贺承宇的父亲身上,因为他父亲当时需要那些钱去让他母亲嫁到他们家里来。
虽然贺延凌每逢春节会回来看望娘家,但贺承宇不记得他叔父说过任何怨言,甚至没有向任何人诉说过自己的委屈,脸上一直都是挂着一种欢乐的笑容。
小时候什么都不懂的贺承宇看到他叔父面露笑意的亲切样子,也会不由自主地跟着他开心地笑起来,但随着他逐渐长大,透过他叔父每次回来都显得疲惫的神色,他才明白……明白他叔父并不像他表面上看上去的那样过得幸福。
一想到贺延凌马上会回来住在自己家里,贺承宇的心里竟然会萌生出一种紧张的心情,大概是他叔父远嫁那么多年,而他又愈益成长,却不知该如何安慰和帮助他叔父的缘故。
但想了又想,贺承宇觉得自己应该根据他叔父的实际状况决定如何来让他的心情变得好一些。
抱着这样的想法,贺承宇将贺延凌曾经住的那间房给认真而仔细地打扫干净,并且静心等待着他回来。
两天后的傍晚,绮丽的晚霞正布满天空,看起来就像是一幅美丽的画像一般,而贺承宇在几分钟之前接到了贺延凌打给他的电话——他叔父马上就要下车。
视线远望着路上行驶的车辆,隔着几百米的距离,贺承宇注意到载着他叔父回来的那辆汽车正朝他所站的位置越行越近。
心脏砰砰跳动的有些快,贺承宇的内心还是避免不了的有些忐忑,但在看到他叔父从车上走下来的瞬间,似乎又奇妙的安静下来。
依旧是熟悉的容颜,但不同的是,那以往总是露出的笑意在此刻已然全变成了一种灰颓之感,显而易见的事情是:这时的贺延凌还没整理好自己陷入低谷的糟糕心情。
“叔父,快坐到车后座上,让我来带你回家!”贺承宇像以前和贺延凌接触那般,亲近而又体贴地对贺延凌笑着开口说道。
“承宇真是越来越懂事了,叔父这次回来买了些之前你喜欢吃的零食,也不知道你现在还爱不爱吃?”去年过年时因为一场突发病,贺延凌没能回娘家走亲戚,现在和自己丈夫离婚之后,倒是没有什么在生病时也要操心的事情,但……这么多年组成的家庭就这么散了,贺延凌觉得空落落的同时,伤心与痛苦的情绪也让他身心俱疲。
“叔父回来就好,不过,叔父你专门给我买的东西我肯定会觉得喜欢。”见贺延凌坐在了车座上,贺承宇往自己家里的方向返了回去,“对了,叔父,我前几天把你的房间收拾了下,你住在那里没关系吧?”
“承宇你有心了。”贺延凌语带笑意地对贺承宇说道:“你爸爸和妈妈都在外地忙工作,叔父回来正好可以为承宇亲手做些好吃的,这样你在这个假期也能愉快度过。”
贺承宇听到贺延凌这话,有些不好意思地脸庞发红,“其实我也学习过怎么做饭,虽然有时候会过咸或者过甜,但……还是勉强能吃的。”
“那可不行,承宇现在还要长身体,吃了味道不好的食物也会影响身体的发育的。”贺延凌如此严肃地对贺承宇讲道:“而且,叔父的厨艺一向很好,承宇你以前不是也很喜欢叔父做的东西,难道现在是嫌弃叔父了吗?”
“叔父,不是你说的那样。”贺承宇只是不想让心情不好的贺延凌还要特意为他做些什么,“我觉得叔父做的饭比我妈做的还要好吃,也很想再尝尝叔父做的菜。”
“那不就行了,想吃什么就告诉叔父,叔父都给承宇做!”一路上贺承宇和贺延凌聊的几乎都围绕着晚饭这个话题,因为贺承宇担心提及贺延凌家庭的事情,会让他更加伤心。
一起回到家里之后,贺延凌便用贺承宇家里存放的现有食材去了厨房开始忙活,而贺承宇则是会帮贺延凌做一些简单的洗菜之类的协助。
“好了,承宇,你现在先去看会电视。”将炒菜用的食用油倒进锅中,贺延凌一边等待着冷油变热,一边开口对贺承宇说道:“叔父用不了多久就能把饭菜做好,不会让你饿着肚子。”
贺承宇知道烹饪的事情自己并不能帮上什么忙,所以,此刻他应了贺延凌一声,便转身往堂屋那里走了过去。
大约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贺延凌将全部的饭菜做好,贺承宇和他一起将几盘菜端到了吃饭的一张方桌上。
不过,将饭菜全部摆放好之后,贺延凌却是又从自己带来的东西里面拿出了两瓶酒出来,但贺承宇不记得他叔父有喝酒的习惯。
所以,当贺承宇看着贺延凌分别在两个杯子里面倒了大半杯的酒,并且将其中一杯推到自己面前时,他不由得开口询问着贺延凌道:“叔父,我记得你以前好像没有喝酒的习惯,怎么现在却带了酒回来?”
“承宇,叔父现在已经离婚,我想你应该知道了?”贺延凌仰头将杯中的酒一下子“咕嘟咕嘟”地喝完,而后眼睛似乎有些泛红地看着贺承宇。
说不清那双眼睛里面是失望更多还是落寞更多,但贺承宇可以肯定的是,此刻他的叔父需要他的安慰。
于是,这个时候的贺承宇有些小心翼翼且满怀关心地对贺延凌说道:“叔父,我觉得肯定是那个坏男人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才会让你伤心地和他离婚,你不要难过,在承宇眼里,你永远都是最好的叔父。”
贺延凌听到贺承宇这话,他沉默了几秒钟的时间,却是又倒了一杯酒,往自己的肚子里面猛灌起来,“承宇啊,你刚才说的其实……其实倒也不错。”
“但你可能不知道的是,我没想过和他离婚真的会有发生的那一天。”贺延凌的这话却是让贺承宇感到不解和为贺延凌不值,因为在他眼里,贺延凌的丈夫只是一个家庭富裕一点的人罢了,除此之外,贺承宇这么多年并没有发现他叔父的丈夫有哪个明显的优点。
“那叔父你为什么和他离婚了?”想来想去,贺承宇觉得在贺延凌面前说他前夫的坏话不太好,所以,此刻的他这么问着贺延凌道。
“虽然说起来有些惨,但我觉得让承宇你听一听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贺延凌的酒量其实不好,甚至有些差劲,但他想不出如今还有别的更好的解忧的法子,“叔父和他本来就是家庭条件悬殊的两个人,在当初定亲结婚的时候,叔父其实也对他没有什么倾慕之情。”
“可我当时想着能帮哥哥娶到看上的对象也是一种很好的事情,而我很早就不读书,照当时的年龄,也确实是需要嫁人。”贺延凌的哥哥和他不一样,因为贺延凌是双性人,所以,他可以选择嫁到别人家里去。
“在和他这些年一起生活的日子里,他的脾气算不上好,甚至会不掩饰地对我这种没有多少学识的人表现出厌恶和轻视的情绪。”贺延凌喝了一口酒,又继续对贺承宇说道:“但我觉得我当初没有什么嫁妆的就去到了他家里,在他面前也从来没有同他说过任何不满的话语。”
“对了……”贺延凌醉笑着看向贺承宇道:“叔父前几年其实还‘有过’他的孩子,但他似乎不喜欢我生下他的孩子,所以,即使我不忍心,也强忍着痛苦去医院打了胎。”
“但最近他常常避免和我接触,承宇你知道……”贺延凌似自我嘲讽一般地轻笑起来,“有时候人的直觉是很准的,我偷查了他的行程还有和别人的聊天记录。”
“嗯,承宇猜得到叔父发现了什么吗?”瞧着贺延凌异常低落和悲伤的表情,即便贺延凌没有直接说出口,贺承宇也能很容易理解他要讲的事情。
“是……是他背着叔父你,和别人搞在一起了吗?”此时的贺承宇一边观察着贺延凌脸部神情,一边温声开口询问着他道。
“是呢,承宇是个聪明的孩子。”贺延凌的一张面庞此刻看起来似乎因为饮酒而变得格外绯红起来,贺承宇试图用和暖的言语安慰贺延凌道:“叔父这么善良的人,他不懂得叔父的好,还抛弃叔父,这跟可恶的大尾巴狼没什么区别。”
“叔父并不喜欢自讨没趣,并且无端缠人,而且,想起我和他最初结婚的原因只是为了帮助哥哥,也就和他挑开了说,没有任何犹豫地和他离了婚。”即便贺延凌在他丈夫面前的地位不高,但他对于男人有第三者这个问题,还是看的十分严重。
“可承宇你知道和他那么多个日日夜夜的生活,我的心也不是石头做的,自然而然地会对他生出一些感情。”虽然那种感情并不深刻,但经年累积还是让贺延凌一时无法洒脱地放下,“虽然我现在心情不好,但承宇你知道叔父是个看得开的人,这次回来我就是来整理下心情。”
“叔父,只是他不珍惜你,我觉得像叔父这么好的人,肯定还会有人想爱惜叔父的。”贺承宇十分真诚地对贺延凌说着这话,贺延凌瞧着贺承宇一副关心自己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还是承宇知道叔父的好。”
讲着这话,贺延凌伸手轻摸了摸贺承宇的头,“而且,叔父发现承宇长大了,也变得更帅气了。”
对于贺延凌这一突然转变的话题,贺承宇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叔父,你刚才是在夸我吗?”
“当然了,承宇这么让人喜欢的孩子,叔父觉得值得夸奖。”贺延凌对贺承宇说着这话,他却像是酒劲上头一般,把一杯倒满了酒放到了贺承宇的身前,“叔父总觉得一个人喝酒会很没意思,承宇现在陪叔父喝一杯吧?”
贺承宇低眸看着杯子里面满满的酒水,似乎有些踟蹰,贺延凌当然也知道像贺
承宇现在这样的年级应该没碰过什么酒,“少量喝一些就可以,毕竟叔父也不想把承宇给灌成一个醉醺醺的人。”
听到贺延凌刚才那话,贺承宇才端起酒杯,刚入口的味道带着一种近乎浓烈的辣,贺承宇险些呛着,但想着他现在应该照顾他叔父不好的情绪,就又喝了几口,才将酒杯放在了桌上。
“看来承宇是不太适应酒的味道,一张脸现在好像都变红了。”贺延凌笑着对贺承宇说出这话,瞧着那剩下的大半杯酒觉得贺承宇不喝完十分可惜。
于是,伸手将贺承宇面前的那剩余未饮的酒端起,贺延凌又笑着对贺承宇讲道:“可不能浪费叔父带回来的酒。”
讲完这话,贺延凌便一口不带停地把酒喝进了自己的肚子里面,贺承宇瞧着贺延凌将空杯放在桌上的动作,却觉得这样……似乎不太好,毕竟酒喝多了也伤身体。
正好贺延凌这时有了尿意,贺承宇望着他去厕所那边的身影,直接将桌上的酒倒进水池里面,然后用凉水装了进去。
不一会,贺延凌脚步有些虚飘地走到贺承宇对面的位置时,贺承宇主动为他将空杯填满,“叔父,我现在帮你倒一杯。”
“承宇真是个贴心的孩子。”贺延凌端起酒杯,那入嘴的水液味道忽然变得十分平淡起来,他不由得困惑地皱起眉头,但又觉得自己可能是喝的太醉,才会觉得没味道,“承宇,叔父现在觉得这酒好像水的味道一样,是叔父醉了吗?”
“叔父,你的酒量不怎么好,刚才又喝了那么多的酒,当然会醉了。”此时贺承宇尽量用一种平静的语气回着贺延凌的话,虽然他有些心虚,但他觉得他这样做也是为了他叔父的身体着想。
“承宇说的也对。”对于贺承宇刚才的回答,贺延凌并没有什么怀疑,不过,酒味不够浓烈也同样意味着不能够麻痹他的大脑神经,他不想再喝酒了。
“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叔父想去洗澡睡觉,承宇你还想继续陪叔父喝酒吗?”贺承宇看着一副醉态的贺延凌,只是对他轻摇了摇头,“叔父,酒喝多了也不太好的。”
“你现在醉得有些厉害,我扶你去洗澡的屋子。”讲着这话,贺承宇径直站起身子,走到贺延凌的身旁,就将他往另一个方向带了过去。
贺延凌有些发软无力的身体倚靠着贺承宇,在此时不像贺延凌前夫那般对他冷漠无情的态度,贺承宇结实的身躯似乎让贺延凌觉得格外安心。
但到了花洒下,贺承宇扶着贺延凌软绵绵的身体,却又有了一个顾虑,那就是——他叔父现在这样的醉态,很容易在自己一个人洗澡的过程中摔倒受伤。
“叔父,你自己一个人可以洗吗?”想来想去,贺承宇觉得还是要细心一点照顾他的叔父,不然,他叔父万一跌倒,他心里也会忍不住自责。
“没事,叔父还能站住,承宇你先出去吧。”让自己的侄子协助洗澡这种事情贺延凌觉得不太妥当,而且,他觉得他现在虽然脑子晕乎,但还没有完全喝醉。
贺承宇倒没有执意帮助贺延凌,但终究还是觉得担心,只站在门外听着贺延凌洗澡的动静,防止意外发生时自己能第一时间进去。
“哗啦啦”的水流声响了好一会儿,贺承宇提着的心却是始终放不下,过了几分钟的时间,伴随着“砰”的一声重响,贺承宇的身体快于大脑,转身一下子推开门,入眼即是他叔父仰头摔在地上的狼狈样子。
“叔父,你现在哪里摔伤了没有?”顾不得此时贺延凌赤裸的身躯,贺承宇有些着急地将他扶起,但近距离看着贺延凌不同于自己的丰润胸部,以及和自己不一样的性生殖器,还是忍不住脸红地转过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