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掐着腰,怒气冲冲地看着应惩。
应惩只和她对视了两秒,便败下阵来。
不是不想反驳,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更何况……
好凶。
应惩双手交叉,有些不大好意思,也有些憋闷地脱掉了上衣。
满月满意地笑,拿过一旁的花球挤上沐浴露,坐在他身后慢慢擦起来。
应惩身上很脏,但满月却丝毫不嫌弃,她安静地给应惩洗完上身,然后故意将他灰色长裤的裤腰勾起来,又任其弹回去。
应惩半垂着眸子,表情晦暗不清,他紧握着双拳,压抑地低声道:“……够了。”
满月察觉到他身体起伏,猜到他可能是在说话,于是转到他跟前半蹲下去看他。
应惩回避开她的目光,极其不自然,也很难堪地重复:“……够了。”
然而这句话满月还是没看到,因为她看见了更能吸引注意力的东西。
应惩只有一条腿,就算是曲着的姿势,裤子中央布料也被什么东西奇怪地支了起来。
满月好奇地伸出手,在凸起的地方轻轻戳了戳。
应惩浑身一颤,再忍不住,狠狠推开满月大吼:“我说够了!”
满月听不见声音,却能感受到应惩的怒意,她被推撞在满是水蒸气的墙壁上。那重重的一下声响,应惩光是听见,都觉得很痛。
他没想到满月会被他推的撞到,也没想到浴室原来那么小……
应惩白着脸想要道歉,想伸手去拉她,但刚一动,塑料凳便因受力不均而从应惩身下飞了出去。
他摔坐在地上,想要站起来,却无能为力。
而在这时,他也看见了从满月干净眼眸中滑落下来的泪水……
他本能地低头,轻声说了句对不起。
下一秒又后知后觉地想起来,满月她……听不见。